捷克依照原則,不再迎合獨裁



Jakub Janda 楊雅嚳 撰 / 2022年2月9日


世代智庫助理 翻譯——2022年2月23日

捷克共和國的新政府將會對捷中關係的政策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與前總理安德烈·巴比什(Andrej Babiš)的民粹主義政府不同,去年十月份當選立場中間偏右的新聯合政府,不僅公開聲明,且在將來計劃中都對中國採取清楚並有原則的立場。

在兩個選舉聯盟之間達成的聯合政府協議中,新政府聲明,捷克將會復興首位捷克總統瓦茨拉夫·哈維爾以人權及民主價值爲主的外交政策。因此,我們很有可能會看到捷克將背離現行致力向中國等強國追求經濟利益,而非兌現前政府承諾的政策。


新方向

捷克新政府對於北京當局展現出來了前所未有的信心。費亞拉(Petr Fiala)總理指導的新內閣當中,來自五個政黨的聯盟內閣人員皆公開批評前任政府選舉前所表現的卑躬屈節。在此方面他們與建立捷中友好關係的齊曼總統爭執不已。


自去年10月的選舉至今,言語已經轉變成行為了。在就職典禮的後一週,新任外交部長利帕夫斯基(Jan Lipavský)公開批評並私下訓斥了捷克駐中國大使佟福德(Vladimír Tomšík)對北京冬奧熱烈支持。


「布拉格甚至可以像立陶宛一樣做以前差點不堪設想的事:將雙邊代表處的『臺北』正式改名為『臺灣』。」


有鑑於此,捷克共和國對於中國的政策的五大改變已經很明顯:退出「16+1」合作機制、維持反情報領導、恢復以人權為主的外交政策、禁止中國參與5G通訊以及轉變台灣相關政策。首先,布拉格將會深思退出所謂的「16+1」,一個促進中東歐國家與中國合作機制。


自從16+1成立以來,連一個參與國都未得到實質利益。捷克新政府理解這點事實,可是到此為止政府還沒明確想出辦法。捷克若不是單一退組會更實質意義,藉此可以預期捷克會與斯洛伐克、愛沙尼亞等理念相近國家進行有關16+1合作機制未來的討論。


與此相關,捷克安全情報局局長庫戴爾卡(Michal Koudelka)的命運不明。他任期的一番情資報告內容充滿敘述了中國與俄羅斯的惡意,以及兩國在捷克境內所進行的影響行為。庫戴爾卡的探求時常遭到齊曼總統斥責導致他顯得無法駕馭局長地位。結果庫戴爾卡因新政府的公開讚揚繼續擔任的可能性很大。


回到過去幾十年以人權為主的政策極有可能會成為新政府的主要特徵之一。隨著前政府親中官員的下台,捷克面對中國的態度將轉變成逆流而上,因此我們可以期待新捷克政府倡導人權問題的改進,並會有勇氣揭露關於維吾爾人的真相:不僅僅是問題,是滅種。舉例來說,捷克新的外交部長利帕夫斯基已經在訪問中證實,他將會透過跟中、俄方的談話來提及人權的議題。


於是,人權非營利組織需得到外交部支持才能向在中國受壓的人提供支援。有關於肇事者,捷克安全共同體和非政府組織都期盼捷克政府會擬定類似於《馬格尼茨基人權問責法》的法案,捷克的聯盟政府承諾在2023年底前向國會提交議案。


亦可預期捷克新政府會在建造5G通訊網的過程中禁止與中國合作。捷克安全共同體及網路機構堅定不移的趨勢早已作為反中國合作的初步,因而可以期盼二者年度預算也會增高。行政上最有代表性的改變會是捷克對於台灣相關政策的轉變。由於參議院議長韋德齊(Miloš Vystrčil)兩年抵台訪問,與台灣建立外交會成為新政府全面的目標。


我們可以預計更多的高等會議及面談,以盼讓台灣作為主權國家合法化。儘管有中國威脅,布拉格還真的可以像立陶宛一樣做之前差點無法設想的事:將雙邊代表處的「台北」正式改名為「台灣」。


與此相關,可以預計台灣在捷克的投資率將會增高,如此可能會帶給在捷克台灣跨國企業的兩萬四千名再增加人力,尤其是晶片產業。捷克國內的國際企業相關政策亦會自然而然地改變,而政策上最重要的議題包含逃稅、外資安全審查手續以及諜報相關法律改革。直到現在,捷克被國際社會視為國際投資家及非正當金融機構的避稅港。


捷克新政府人員更願意了解此議題,也許是種適時的改變。外資安全審查制度是前任政府貿易部稀有效率之政策之一,且是最近新需要的工具。然而該制度的效率由於缺乏人力與資源而會變成新政府有待處理的問題。


最後,過時、無效的法律條規作為捷克情資機構的壁壘,正在阻擋獨裁者及其代理組織(如:中共政治協商制度)之化解。捷克新政府亦有待修理這些法規。


前途之初步

儘管有一系列任務與障礙,費亞拉總理決定的新內閣人員以及他們的初步行動重新證明了其修法的決心。新外交部部長也改變了外交方法,尤其是他對於冬奧運的言論。


他也不斷地強調,捷克的人權相關外交政策改革即將來臨,亦可將此舉視為中捷永久、明確及符合原則之關係的初步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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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介紹

楊雅嚳為位於布拉格歐洲安全政策觀點中心的執行長,該中心最近成爲第一個在台設立辦公室的歐洲智庫。他的專業領域包含民主國家對假新聞戰及資訊作戰的反應。


照片來源:Flickr/Pirátská strana.